新京报记者 谢莲 编辑 陈晓舒 校对 张彦君
在刚果（金）东北部的伊图里省，有一个“黄金小镇”——蒙布瓦卢。早在100多年前，这里就开始了商业化的黄金开采活动。然而，2026年5月，这个人口不过数万的小镇，被笼罩在了埃博拉疫情的阴云之下。
5月22日晚，蒙布瓦卢的一顶埃博拉治疗帐篷被人纵火烧毁，18名疑似感染埃博拉的病人逃离，引发外界对疫情持续扩散的担忧。而这已是过去一周内，第二次发生针对埃博拉治疗中心的纵火事件。
蒙布瓦卢是本轮埃博拉疫情的中心之一，早期的许多病例都记录于此。但疫情早已向周边蔓延，位于刚果（金）东北部的伊图里省、北基伍省、南基伍省都成为疫情重灾区。甚至于刚果（金）邻国乌干达，也出现了埃博拉疫情。
5月17日，世卫组织宣布，在与事件发生国协商后，认定刚果（金）和乌干达的埃博拉疫情构成“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”。但世卫组织同时表示，此次疫情并未达到“大流行突发事件”标准。
根据刚果（金）卫生部发布的数据，截至5月26日，该国的埃博拉确诊病例为121例，死亡病例17例。疑似病例数则达到1077例，疑似死亡病例246例。在乌干达，确诊病例为7例，包括1例确诊死亡病例。
5月26日，世卫组织发言人塔里克·亚沙雷维奇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说，世卫组织评估认为，此次埃博拉疫情在刚果（金）国家层面传播的风险很高，区域传播的风险高，而全球层面传播的风险仍然较低。
然而，“此次疫情暴发的背景是复杂的流行病学，和本就存在的人道主义危机。”亚沙雷维奇说，尤其是伊图里省作为该地区的商业和移民枢纽，地理位置上毗邻乌干达和南苏丹，这进一步增加了疫情区域性输出和跨境传播的风险。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3日，刚果（金）伊图里省蒙布瓦卢，埃博拉疫情蔓延，摩托车司机等候顾客。图源：IC photo
尚无疫苗的罕见毒株
一切要回到5月15日。当地时间5月15日，非洲疾控中心发布报告称，确认刚果（金）出现埃博拉病毒疫情，该机构正与刚果（金）国家主管部门与合作伙伴合作，迅速展开应对。
次日，非洲疾控中心发布通报称，截至5月15日，刚果（金）共报告336例感染病例，其中87例死亡。世卫组织统计数据则显示，截至5月16日，刚果（金）共报告8例实验室确诊病例、246例疑似病例及80例疑似死亡病例。
5月17日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正式认定，本轮埃博拉疫情构成“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”，启动国际卫生条例紧急委员会。
5月18日，非洲疾控中心宣布，本轮埃博拉疫情构成“非洲大陆公共卫生紧急事件”。这是非洲疾控中心自2024年的猴痘疫情后，第二次启动大陆层级的紧急响应。
在非洲这片广袤的土地上，埃博拉早已不是一个陌生词——早在半个世纪前，埃博拉疫情就已出现。1976年，埃博拉病毒首次在扎伊尔（即现刚果（金））被发现，导致埃博拉河沿岸多个村庄疫情暴发，数百人因此死亡。这也是埃博拉这个名称的由来。
埃博拉病毒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致死率最高的传染病之一，它通常会引起呕吐、发烧等症状，有时也会导致出血。据世卫组织介绍，该病毒通过野生动物传播给人类，然后通过直接接触感染者的血液、分泌物、器官或其他体液，以及接触被这些体液污染的物品（例如床上用品、衣物）在人群中传播。
过去五十年来，埃博拉疫情在非洲十余个国家引发数十次大小疫情，核心集中在刚果（金）、乌干达、加蓬等国家。其中最严重的一次是2014年至2016年的西非埃博拉疫情，此次疫情蔓延多国，美国、西班牙、英国等国也出现输入病例。统计数据显示，这一轮埃博拉疫情的病例数和死亡数超过了以往所有疫情的总和，病死率达到40%。
在刚果（金），本轮埃博拉疫情已是该国第17轮暴发，此前绝大部分疫情由一种被称为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的毒株所引起。而这一轮埃博拉疫情引发全球警惕，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毒株的罕见性。
经刚果（金）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确认，本轮疫情由一种罕见的埃博拉病毒——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（BDBV）引发。而虽然已有针对扎伊尔型病毒的疫苗，但尚无针对本迪布焦埃博拉病毒的获批疫苗和特效药。
这也导致了本轮疫情发现较晚。从多方信息来看，早在4月份，埃博拉就在伊图里省的部分地区隐匿传播。据统计，从4月15日至5月13日，伊图里省的蒙布瓦卢、鲁万帕拉以及首府布尼亚三个卫生区出现了246例疑似埃博拉病例，疑似死亡病例65例，其中有医护人员感染死亡。世卫组织说，部分疑似病例被误判为疟疾，从而耽误了早期的防护。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5日，刚果（金）伊图里省首府布尼亚，埃博拉疫情蔓延，红十字会志愿者深入居民区，宣传埃博拉疫情防控。图源：IC photo
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5月23日还确认，3名红十字会志愿者疑似因感染埃博拉死亡。红十字会方面表示，他们于3月27日在执行非埃博拉相关任务时感染，后于5月份死亡。
此外，早期的检测目标是扎伊尔型病毒，直到首例确认的死亡病例出现后，才确认引发本轮疫情的是本迪布焦型病毒。这使得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在伊图里地区悄无声息地传播了数周。刚果（金）卫生部长坎巴26日表示，卫生部门迄今尚未确定本轮疫情的“零号病例”。
而由于缺乏早期的筛查和防护，疫情在伊图里省的几个城镇快速蔓延，并扩散到邻近的北基伍省和南基伍省，甚至跨境传播到了乌干达。
据报道，在5月15日宣布埃博拉疫情暴发前，有部分刚果（金）感染者跨境进入乌干达，导致一些乌干达医护人员感染。此后，乌干达的病例也持续增加。5月27日，乌干达宣布关闭和刚果（金）的边境。
亚沙雷维奇告诉新京报记者，截至目前尚无获批且经证实有效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疫苗，但已有两种候选疫苗：一种是由国际疫苗免疫联盟研发的rVSV本迪布焦疫苗；另一种是由牛津大学和印度血清研究所基于ChAdOx1平台开发的候选疫苗。
而在此之前，疫情防控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强有力的应对和控制措施。亚沙雷维奇说，这包括安全优化的医疗服务、早期发现、充分的感染预防与控制、严格的接触者追踪、安全的葬礼以及社区参与。
然而，在刚果（金）疫情重灾区伊图里省，由于持续的冲突、社区的不信任以及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环境，疫情防控变得尤为困难。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7日，刚果（金）北基伍省戈马市，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为当地居民测量体温，防控埃博拉疫情。图源：IC photo
“疾病和冲突灾难性碰撞”
当地时间5月21日，在伊图里省的一个疫情中心——小镇鲁万帕拉，一群愤怒的死者家属纵火点燃了一家医院，理由是他们被禁止带走死者遗体——该名死者疑似因感染埃博拉死亡。
在刚果（金）埃博拉疫情暴发期间，葬礼成为紧张局势的主要来源。研究发现，埃博拉死者的遗体仍具有高度传染性，而在清洗和葬礼仪式中，疫情仍可能传播。
为遏制疫情在葬礼期间持续传播，伊图里省政府于5月23日宣布，禁止50人以上的集会，并暂停葬礼守灵等仪式，规定葬礼只能由专业、安全的医疗团队进行。然而，不安、愤怒的情绪仍在蔓延，许多人仍希望将遗体接回，以传统形式安葬。
5月22日，蒙布瓦卢的一顶治疗帐篷被人纵火烧毁。蒙布瓦卢综合医院院长理查德·洛库迪告诉美联社，身份不明的袭击者抵达诊所并纵火。该帐篷由“无国界医生”组织搭建，用于收治疑似和确诊的埃博拉患者。
此次纵火事件没有导致人员伤亡，但在疏散过程中有18名疑似埃博拉感染者离开诊所，目前仍不知去向。“无国界医生”组织在一份声明中说，可以理解的是，在疫情快速发酵的背景下，社区内存在极大的不确定和恐惧情绪，而这起事件凸显了在社区内建立信任的重要性。
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非洲区域行动协调员加布里埃拉·阿雷纳斯近日在记者会上表示，刚果（金）疫情暴发区内的社区反应不一，“一些人相信疫情暴发是真实存在的，他们会主动寻求信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；但也有一些人对此抱有怀疑和误解，声称埃博拉是捏造的。”
这种不信任的根源，在于当地持续数十年的武装冲突。伊图里省位于刚果（金）东北部的高原地区，拥有非洲最大的热带雨林之一——伊图里森林，覆盖超过6万平方公里。热带雨林位于伊图里河东北部、艾伯特湖西侧，和乌干达、南苏丹两个国家接壤。
这个地区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，尤其是早期疫情传播中心蒙布瓦卢——比利时殖民者早在1903年就在当地发现了黄金，此后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商业化开采。尤其是在刚果（金）前总统蒙博托1982年解除矿产开采禁令后，成千上万的淘金者涌入蒙布瓦卢，梦想着能挖出一块改变其命运的金块——直至今天仍是如此。
但这个自然资源、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，却常年处于战乱冲突之中。伊图里省的冲突主要源于两个族群——赫马族与杜伦族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。1999年至2003年，该地区暴发大规模部族冲突，造成5万人丧生，50多万人逃离家园。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3日，刚果（金）伊图里省蒙布瓦卢，埃博拉疫情蔓延。图源：IC photo
而如今的冲突已超出部族范畴，外部势力的干预让该地区局势更为复杂。目前在伊图里地区主要有四股势力：以杜伦族为主的争取刚果发展合作社（CODECO）；以赫马族为主的刚果人民革命党（CRP）；与“伊斯兰国”有关的极端组织民主同盟军（ADF）；以及以图西族为主的M23运动。
其中，ADF涉及跨境恐怖主义，今年4月初的一次袭击导致超过70人死亡。M23运动背后有卢旺达的支持，近几年来与刚果（金）政府军形成对峙，此前曾控制了南北基伍省的大部分地区。持续的战火冲突下，伊图里省近500万人口常年生活在动荡之中。
加拿大约克大学社会学系传染病研究教授哈里斯·阿里（Harris Ali）对新京报记者解释说，刚果（金）东部的冲突导致本轮疫情更为复杂，“冲突会在各方——包括当地民众和国际救援人员之间造成不信任，而这严重阻碍了埃博拉疫情的有效应对。”
他说，在动荡的局势下，当地居民对外来人员的不信任导致疫情防控更为困难。而若是疫情防控人员漠视当地习俗，尤其是对遗体处理缺乏应有的尊重，将进一步导致当地社群的愤怒和不信任。
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5月27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，刚果（金）持续的冲突正在阻碍埃博拉疫情的应对，尤其是在伊图里省，该地区已经成为“疾病和冲突灾难性碰撞”的中心。他说，当炮弹持续落下时，世卫组织无法建立社区信任，或是将感染者隔离起来。
复杂的环境让疫情应对异常艰难。亚沙雷维奇说，由于对已知或疑似病例的流行病学关联了解有限，实际的感染人数和疫情传播范围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。也因此，建立社区信任，推动社区参与对于埃博拉疫情防控至关重要。
“我们从经验中得知，如果行动迅速、协调一致且以社区为中心，埃博拉疫情是可以控制的。当务之急是扩大疫情监测范围，并迅速识别所有可能的传播链，因为这将使我们能够真正确定疫情的规模并提供支持。”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2日，瑞士日内瓦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就埃博拉疫情举行新闻发布会。图源：IC photo
为何总是刚果（金）？
王海洋（化名）今年4月刚来到刚果（金），为一家国内央企下的矿山做技术服务工作。呆了一个多月，王海洋从未出过矿区营地大门，“近期外面不是很安全，经常发生武装抢劫事件。”他对新京报记者说。
对于近期备受关注的埃博拉疫情，王海洋也仅从网络上有所了解，他所在的地区尚未有相关提示。他有些担忧疫情会扩散至他所在的地区，但考虑到科卢韦齐距离刚果（金）东部比较远——直线距离都超过1000公里，他也不至于过分焦虑。
同在科卢韦齐矿区工作的于雪（化名）已在刚果（金）工作5年。对于这一轮埃博拉疫情，她同样不是特别担忧。她对新京报记者说，一方面，科卢韦齐和暴发疫情的伊图里省等地距离较远，而当地交通并不发达，东部的人要去南部并不容易。
另一方面，于雪对于埃博拉已有所了解，“这个病毒并不通过空气唾液传播”，因此她不会特别担心疫情威胁。
▲刚果（金）科卢韦齐的一个矿区营地。受访者供图
刚果（金）地处非洲中部，有着“非洲心脏”之称。刚果（金）国土面积达234万平方公里，是非洲第二大的国家，仅次于阿尔及利亚。这个国家有着漫长的边境线，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与9个国家接壤。
历史上，刚果（金）曾被比利时殖民，直至1960年才宣告独立。刚果（金）全称为刚果民主共和国，“金”指代的是首都金沙萨——以区别于和刚果（金）隔刚果河相望的刚果（布），“布”指的是其首都布拉柴维尔。
刚果（金）自然资源丰富，世界第二大热带雨林——刚果雨林横跨刚果（金）及周边几个国家。刚果（金）也拥有丰富多样的矿产资源，包括钴、铜、钻石、黄金、锡、锂等。然而，这样一个极具资源禀赋的国家，却是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，也是各种传染性疾病的高发地。
1976年，埃博拉病毒首次被发现，就是在刚果（金）。此后半个世纪内，刚果（金）共暴发了17轮埃博拉疫情。曾前往非洲实地调研埃博拉疫情的阿里认为，埃博拉疫情在刚果（金）反复暴发，和该国生态环境、地理位置、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都有关系。
从生态环境来看，刚果（金）有着大面积的热带雨林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，而人类与野生动物的接触容易传染一些罕见的疾病。“尤其是近些年来，由于雨林砍伐——用于采矿、建设矿区等，当地的生态遭到破坏，这增加了人们接触病毒的风险。”阿里说，而刚果（金）位于人口流动的“十字路口”，人们频繁跨境流动，很多时候还会利用乡村间的非正式小路绕过官方检查站，这无疑增加了疫情传播的风险。
与此同时，刚果（金）政治不稳定，尤其是东部地区战乱频繁，大量人口长期流离失所。“许多人被迫住在一些临时定居点内，而这些临时住所往往缺乏足够的卫生设施、食物和其他资源。”阿里说，生活在拥挤、卫生条件差、营养不良的环境中，这使得人们更易受疾病暴发的影响。
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5月26日曾指出，在刚果（金）的伊图里省、北基伍省、南基伍省以及坦噶尼喀地区，有近1000万人面临饥饿问题，而“饥饿和疾病是老伙伴了，忍受饥饿的人群极易受到感染”。
除此之外，作为一个贫困国家，刚果（金）缺乏足够的医疗和公共卫生资源，这使得其在应对疾病传播方面的能力有限。法新社报道指出，在刚果（金）东北部的农村地区，公共服务已缺失数十年。
在疫情暴发中心之一的鲁万帕拉，法新社记者看到一名出现疑似埃博拉症状的妇女被摩托车送往医院——她发着高烧，且在流鼻血。而送医过程中，她的家人只戴着一层薄薄的外科口罩。由于没有救护车，“人们只能用摩托车凑合出行。”一名医务人员说。
▲当地时间2026年5月26日，乌干达坎帕拉，埃博拉疫情蔓延，图为民众行走经过预防埃博拉疫情的宣传海报。图源：IC photo
下一个大流行？
严峻的疫情引发了人们对于大流行的担忧。持续3年的新冠疫情结束后，世界一直在警惕下一次大流行的到来。
2024年的猴痘疫情曾引发担忧，这场疫情在非洲多国暴发，并蔓延至亚洲、欧洲部分地区。世卫组织于当年8月14日宣布其构成“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”，但这场疫情相对可控。非洲疾控中心于今年1月正式解除猴痘疫情作为非洲公共卫生紧急事件的状态。
今年5月初，一场汉坦病毒感染事件引发全球关注。5月3日，世卫组织确认，一艘在大西洋上航行的“洪迪厄斯”号邮轮出现汉坦病毒感染。这艘邮轮最终在西班牙港口靠岸，截至5月27日共确认感染13例，死亡3例。
目前来看，最令人担忧的仍是埃博拉疫情。本轮疫情暴发后，世卫组织迅速拉响警报，但强调这场疫情尚不构成一场全球性的疫情危机。5月22日，世卫组织将刚果（金）的疫情传播风险从“高”调整为“非常高”，更广泛非洲区域的传播风险为“高”，但认为其全球传播的风险仍然“低”。
在刚果（金），疫情应对仍面临严峻挑战。坎巴5月26日在首都金沙萨举行的记者会上说，该国埃博拉疫情仍处于“开始阶段”。他说，疫情通常会经历病例数上升、达到峰值、平稳期以及回落等阶段，而刚果（金）当前仍处在病例数和死亡人数上升阶段。鉴于疫情规模，刚果（金）可能需要6个月的时间以控制疫情。
阿里认为，目前最关键的是要阻断疫情大范围传播。他说，通常情况下，埃博拉疫情主要在农村或较为偏远的地区暴发，这意味着传播的范围相对有限。然而，此次疫情的病例增长速度似乎超过预期，这意味着疫情传播的可能性更大了。
“目前疫情已经从村镇传播到了相对较小的城市——如北基伍省首府戈马，若是再传播到更大的城市如首都金沙萨，那么病例将呈指数级增长。”阿里说。戈马市位于刚果（金）与卢旺达边境，人口密集、跨境流动频繁。
但他认为，对于本轮埃博拉疫情，世界不必过度担忧。他说，埃博拉病毒并不像新冠病毒那样容易传播，仅仅与埃博拉感染者擦肩而过并不会导致感染。
“埃博拉病毒主要通过感染者的体液传播——如血液、汗液、粪便等，而这种接触并不寻常。此外，研究显示，埃博拉病毒的继发感染人数为1.5至2人，远低于新冠病毒的继发感染人数。”阿里说。
在非洲大陆，还有更多国家面临埃博拉病毒的威胁。非洲疾控中心主任让·卡塞亚5月24日表示，“目前有10个国家面临风险”。这些国家包括安哥拉、布隆迪、中非共和国、刚果共和国、埃塞俄比亚、肯尼亚、卢旺达、南苏丹、坦桑尼亚和赞比亚。
但非洲国家仍在积极应对，非洲疾控中心已达成一项总额3.19亿美元的疫情防范与应对计划。南非总统拉马福萨表示，将向非洲疾控中心提供500万美元资金支持，以协助抗击埃博拉疫情。
亚沙雷维奇认为，对于本轮疫情，跨境防范至关重要。他说，应对本轮疫情需要强有力的区域团结，各国必须继续迅速共享信息、加强防范，并携手合作。世卫组织已发布多项建议，包括关于旅行和跨境筛查的建议，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国际传播的风险。
中国海关总署5月18日发布公告，要求来自刚果（金）、乌干达等疫区人员主动申报健康状况，配合体温检测和医学巡查。5月23日，中国疾控中心发布《埃博拉病毒病防控提示》，要求近期从刚果（金）和乌干达等来（返）华人员，自入境之日起进行21天自我健康监测。
值班编辑 王丹妮 古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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